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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杂谈
我的中国之行
所有文字及图片转载自Lonely Planet网站。
Simon Westcott 是 Lonely Planet 的全球出版人。最近在 Lonely Planet 中文版出版之前,他来到中国。此行他不仅拜访了书店而且有机会和一些中国的自助旅行者在一起畅谈旅行。在这里他将谈谈他对此行的一些印象。
旅行是一种病。一旦感染了,你就再也无法摆脱。它还是一种传染病,最后你可能把这种病传染给其他人而你自己根本就不想从中解脱出来。在16岁那年我感染了这种病毒,那时我假装热爱考古而加入了一个法国年轻人团队去比利牛斯山考察老教堂。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头。到今天为止,我已经去过了全世界的40几个国家:黎巴嫩,秘鲁,摩洛哥,印尼,突尼斯,缅甸等等。在这个月,我终于来到了中国大陆。
在中国,旅行也同样是一种流行病毒。戴着黄色帽子的旅行团在导游的小旗指挥下在各个寺庙里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航空公司不断增加航线而新的航空公司也不断地加入到竞争中来。在城市上空飞机盘旋着等待机场的机位。中国人已经开始探索他们自己的国家,而且他们热爱这种探索。
不过与此同时,我也发现中国更加年轻,更加独立的旅行者已经开始将目光放得更远。越南、柬埔寨、泰国、尼泊尔,这个关于目的地的名单很长,它同时还包括了一些更加奇异的地方如埃及,肯尼亚,巴西和法国等等。正是这样的冒险精神和梦想最终让我来到了中国。
其实本来我可以很早就到中国来了。20年前,作为一个刚刚毕业的英国学生,我曾经有在香港教英文的机会。 我开始狂读中国历史还买了一本广东话的小册子。在那个没有互联网和手机的年代,我告诉父母我会经常给他们打电话保持联系。但动身前的三周,我遭遇了唯一比旅行更为迅猛的病毒:爱情。于是我决定留在了英格兰,于是我的旅行生涯转了方向,我在美国继续学习然后把欧洲转了个遍,此后还去了亚洲的其他地区以及澳洲。而我自己一直在想如果当年选了另外一条路,今天的生活又将如何?
我的中国之行让我有机会能够想象一下如果的生活的样子,虽然今天我所看到的中国和80年代末作为一个居住在香港的外国人可能看到的中国肯定有着巨大的差别。谈这个国家令人惊异的活力也许太俗了,但这活力你却无法忽视。上海机场到市内的磁悬浮列车呼啸而过,它的速度正是中国活力的最好体现和代表。而这样的感觉到处都是:在都市的天际线,吊车四处可见;广州的深夜依然车潮人潮汹涌;在深圳即将建起世界上最大的书店;在上海庞大的地铁站里是上下班人们匆匆的脚步;我所居住的客栈或酒店不一定会有很好的供暖系统,但他们却一定会给你准备好耳塞以应对大清早工地的噪声。
我的中国之行无疑是仓促的,而且集中在一些主要城市:上海,广州,深圳,成都和北京。很幸运的是我和我们的一个作者 Julie 一起旅行了三天,她当时正在为我们下一版的中国调查撰写杭州及其周边地区。但即使就是在这些地方,我所看到也绝不仅仅是那些似曾相识的全球化的哈根达斯和古奇。当然在杭州我居住的客栈旁有一个似乎永远空无一人的法拉利专卖店,而我所去的每一个城市都会有在我看来太多的星巴克,但很快你就会发现属于中国自己的新的财富和丰庶。我曾被招待的一些宴会更加证明了这一点。几乎所有我去过的餐厅都有很多的包房,中午的时候餐厅大多爆满,对我来说,这就是这些城市商业活动非常活跃的信号之一。在新鲜的能让你闻到大海气息的烤鱼,蒸饺,香辣兔头还有猪脚的杯盘交错间,你怎么能谈不好生意呢?
同时你也不用费多大劲就能让你自己成为人群中唯一的一个西方老外。在到成都的飞机上,在从杭州到梅陇的火车上,我都曾经是唯一的一个外国人。实际上,我那些淘气的同伴教给我的一句中文就是“天哪,外国人”,(译注:原来是“天哪,这里有这么多的外国人”,教给他是想让他吓唬其他老外用的。)这也成了我幼稚得一塌糊涂的普通话的一个保留节目。另外对于西方旅行者来说,到中国旅行你还要适应个人空间的减少。确实你很快就能学会像中国人一样习惯那样的拥挤,而在纷乱的火车上你也很快就会学会使用你的旅馆提供的耳塞。但是一旦坚冰被打破,你就会立刻领略到中国人的友好和热情。对于我遇到的中国旅行者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这一点,他们在亚洲其他国家和欧洲旅行时总是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得到别人的帮助,有时这种帮助甚至是自发的。能在梅陇坐上开往杭州的火车我真是要感谢很多人,对于任何一个不会说中文的人来说,从锦江乐园地铁站到梅陇火车站的那一小段嘈杂混乱的路都会是个挑战。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今天可能还会在那里徘徊……
尽管在过去100年里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现代化也随处可见,但中国真正打动我的却是它对自己那灿烂的历史文化重新焕发出的那种热情。 在上海法租界地区我居住的那个20年代的优雅别墅里,在北京城中心的那些胡同里(虽然有很多老的胡同都已经消失了),在成都郊外代表着古老奇异文化的三星堆博物馆,我都看到了这种热情。这种对于历史更加尊重更加开放的态度显然在中国的现代化进程中和与西方的沟通方面是非常重要的。正是这样的历史,还有为世人所知的现在,吸引着无数的西方旅行者来到中国,别忘了还有2008年的北京奥运。
当然,也正是这种对于别的文化和历史的开放态度让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出国门去看看这个世界。在我去过的每个城市那些户外酒吧里遇到的中国旅行者身上,这种想要与别人沟通的愿望是显而易见的。在这一点上,他们和全世界的其它年轻旅行者有着同样的梦想和渴求:去让旅行改变并丰富自己的生活,去学习了解其它的文化,去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去结交新的朋友,或者只是为了在路上迷失自己。只不过有着同样梦想的大家在现实中实现梦想的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中国的旅行者往往有时间,金钱和签证三个障碍,而西方的旅行者则很少会受到签证的限制,至于时间和金钱的障碍则可能只适用于英国的会计师,尽管这厮可能有六周带薪休假,工资还比他的中国同僚高5到6倍。
但这又是怎样让人振奋的一群人呢?他们中有软件工程师,职业经理人,摄影师,记者,律师,还有一些人刚刚辞了职去继续他们的旅程。在上海,无处不在的户外广告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了这个年轻而闪亮的人群,这真的让我惊异。而在和这些旅行者的交谈中我还发现了这个国家的代沟。这些年轻人的选择和决定在他们父母看来往往是难以理喻的。有些旅行者根本不告诉他们父母他们去哪里,而有人去了埃及却跟父母说自己只是去杭州。但对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旅行给他们的生活造成的巨大影响和改变向他们的父辈展示了旅行的新价值,这是父辈们可能从来不曾想过的。这些旅行者从而将旅行这种病传染给了他的亲人和朋友。
在我离开中国时,这些年轻人热情而自由的精神让我赞赏不已。因为我知道他们已经克服了出门的第四个障碍,那就是畏惧。旅行,顾名思义就是要离开你熟悉的地方。你将不知道你身处何方,你通常不懂当地的语言,每天都会有新的问题等着你去解决。就像我在上海自己去探索上海的那些艺术画廊。这就是为什么可靠的实用信息如此重要的原因,而同时这也使旅行如此让人兴奋。据说人脑在同时处理大量新的信息时会分泌出一种令人愉悦的化学物质,你旅行时就如同在恋爱一样,而流行结束时的失落也同时那么强烈。在此行中我听到的最令我感动的故事来自一个中国的年轻女孩子。当年她第一次走出国门去越南北部时才18岁,在开始的两天她曾经如此无助和孤独以至于她想要马上回家。在这个时候两件事情发生了:一是她找到了一本她勉强可以阅读的英语 Lonely Planet 越南指南(很可能还是盗版的…),二是她开始和其他的东西方旅行者交流。今天,她已经是中央电视台和 BBC 联合项目组的成员并在中国西南部的偏远地方参与野生动物节目的拍摄,而且她现在正在筹划她的第七次出国之旅。像我一样,她一上路也就再也没有回头。
现在我回到了我目前的家,澳大利亚,而我的脑海中还全是我这一次迟来的中国之旅。我结交了很多新朋友,与一个我神往已久的文化和人民终于开始了联系。我想我还会回来,而且肯定不止一次。但现在的问题是:面对一个如此博大的国家,我的旅行该从哪里开始呢?
Simon Westcott
Lonely Planet 出版人
[ 本帖最后由 phoenix 于 2007-1-26 00:04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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